朱红宫门外,站满了前来上朝的官员。
平日这些官员都三三两两站得各自为政,今日所有人倒是集中了许多,正议论着同一个人。
那人身穿正紫色官袍,头顶乌纱,手上还一本正经举着象牙色玉笏,一身修长玉立,卓然风姿,立于宫门最前,面无表情听着身后的议论纷纷。
这人不是别人,是破天荒来上早朝的沈青。
她虽官至三品,但并无实职,根本不需要来上朝,不过昨日游湖之畔动静实在太大,洛京的官员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一些风声,尤其是,不仅沈青,今日陈郡侯府的老侯爷陈令知,多年不曾上朝,现在竟也站在上朝的队伍中。
也有好事者似不经意间向谢珩投去探寻的目光,谢珩正立在谢道清的身边,身后还领着一众出身谢门的官员,他目不斜视,仿佛对今日的异常并不关心。
原本因早起上朝而无比困倦的气氛,变得暗潮涌动起来,看来今日的早朝,是一场好戏。
时辰一到,宫门外的晨鼓隆隆敲了三声,宫门大开,官员们依序进入。
“陛下,臣要状告陈郡侯府的二公子陈文轩,欺辱臣妻,并将臣妻推入水中蓄意害命,请陛下替臣做主!”
一进乾元宝殿,沈青就板板正正跪下,开口告起御状。
本来她的身量五官就要比一般男人颀秀,但这一身正色官服又衬得她英挺俊逸,乍一看,大殿之上,满朝文武都要在这一抹亮色中显得黯然。
加上她开口脆生生的语调,让人听得莫名觉得她占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