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慢条斯理地揉了揉太阳穴,想起来自己先前不是在跟谢珩喝酒吗?怎么莫名其妙到谢氏主宅来了?
她抬眼认真四下逡巡了一番,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“什么叫我请自重,我可没招惹你们,你们请自重好吗?谢珩呢,我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谢府的随从哪见过这样在厅堂上呼大喝小的,正酝酿要怎么去应对,主位上那位二爷开口了:“果然匪气悍然,野性难驯。”
沈青目中渐渐恢复清明,目光凌凌望向主位上的人。
谢家二爷,她知道,是谢珩的二叔,当朝丞相谢道清,果然丰神俊朗,不怒自威。
说是谢家这一代的掌舵人也不为过。
沈青又重复问了一遍:“谢珩人呢?”
谢道清垂眸冷眼看着散漫随适立在厅中的人:“既然你说到谢珩,那我就代表谢氏一族郑重告知你,谢珩将来会是谢家的家主,绝无可能继续跟你厮混下去。以后你若你再敢靠近他半分,别怪我们谢家对你不客气。”
他说起话来声音低缓,却字字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。
沈青抬手挠了挠发顶的头发,他们都会错了意,她只是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喝酒喝到这里来了,他们以为她在对谢珩纠缠不休?
她慢条斯理笑起来:“现在来警告我不要靠近谢珩?当时他为了剿匪,委身于我,榻上承欢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警告他,让他离我远点?”
这惊世骇俗的言论让满座衣冠直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噢,现在也还来得及,”趁还无人反应过来,她补充道:“把他关起来,让他少出门招摇,他不就没机会出来跟我厮混了吗?自己家的人管不住,还想管我头上?”
谢家的肃寂华堂,近百年来应该无人敢在此这般大放厥词,在场所有人都屏气敛身,看向沈青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毛骨悚然,她唇畔只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,于是众人又小心翼翼把目光投向主位上的谢道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