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一辆宽阔马车不知从何处驶来,穿过雨幕,缓缓停在两人面前。
雨天,心情不好,眼前是英俊公子相邀,身后是空虚寂寞的府邸,真是要跟自己说一声抱歉,这没法拒绝,尽管这人是谢珩。
沈青望了眼马车上挂着的“谢”字徽记,对着扑面而来的富贵气象由衷地“啧啧”感叹两句,利落地翻身上去。
等再下马车的时候,周遭不再是沈府附近的青砖门墙,鳞次栉比的高楼阔门中,从沿街一张石铺的月洞门进去,竟然别有洞天。
闹市之中,隐没一间如此清雅别致的院子。
楼台玲珑,花木葱葱,清池杳杳,暗香习习。
无丝竹乱耳,无人声嘈杂。
沈青不由得屏气敛声,心里腹诽,不愧是谢珩啊,就喜欢带人来这种不让人大声说话的地方来。
马上有掌柜毕恭毕敬迎了上来:“珩公子。”
“瑜字房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沈青默然跟上,穿过回廊,她看见廊下小石潭里的红锦鲤跃然而出,水珠碌碌落在水面清荷上,晶莹剔透得像小珍珠。
可是这个季节为什么会有荷花呢?
她正在心中纳罕,瑜字房已经到了。
雕花木门从中间向两侧缓缓推开,春日湿寒,房中还铺着厚厚绒毯。
有两名美婢上前,伺候两人脱了靴,换上胡桃木屐。
谢珩低头不经意看到沈青正弯腰扶着婢女,抬脚换上木屐,虽然他脚上还套着足衣,看上去却似乎也还是比一般男人的脚要小上些许,可能是他本来身量就纤瘦的缘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