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已经迟了三年,不快了。”
沈青重新沿着青砖矮墙往前走,谢珩撑伞一旁,不紧不慢跟着。
高门大户里的娶嫁繁琐冗长,光是三媒六聘,从纳采到亲迎,通常都是三个月往上,陈郡侯府不仅要先退了裴氏的婚约,再来迎娶岳瑛,陈文轩竟然能在短短二十天内完成这一切。
谢珩眉头微蹙,回眸望了一眼处处透着喜气的青砖小院,眼底闪过一丝冷锐,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怎么了?你不是要跟我说案子吗?”察觉到一丝异样,沈青扭头看他。
“先走走吧。”
谢珩微抿着唇角,似乎真的在思索案件的事情,沈青就没打扰,暂时安静,本来她也不太想说话。
无边无际的丝雨从蜜糖变成了愁丝,细细密密结成一张网,铺天盖地,有种让人无处遁形之势,好在有一把伞撑在头顶,拢成另一个小小天地。
两人并肩走在伞下,距离太近,雨气中还裹挟着身边这人身上带着的淡淡梨香。沈青目光从雨幕中收回,不由自主落在白玉骨节的伞柄上,握着伞柄的那只手,也修长如玉,与这伞柄甚是相称。
这时候有个人走在身边也还是不错的,尽管这个人是谢珩。
“心情不好?”
得知岳瑛要再嫁的时候,谢珩心底有一瞬间说不
上来的痛快,可是他看到她从张灯结彩的小院里缓步走出,任由细雨沾湿一身,他心底那抹幸灾乐祸的冷笑又被压了下去。
看她这幅为爱自苦的模样,有点狼狈,他竟也有些无所适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