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纠正她:“我早就不是渝州刺史。”
“噢……”她恍然大悟:“那……卿正大人?”
“我姓谢,单名一个珩字,表字瑾之。”
沈青霍然抬眼,主位上的人也望着她,声音低缓而清晰:“族辈中排行第九。”
她愣了愣,不由得嗤笑一声:“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,就问过你的名字。”
谢珩抿唇不语,她低声嘟囔一句:“谢九……可没谢十三好听。”
听到“谢十三”这几个字,谢珩那张平淡清疏的面容上,终于露出一丝不舍的隐忍,转瞬即逝。
“你喊我名字便是。”
一旁的录事颤手将书册翻了个页,确定谢珩说这话时的确平静无常,才忙将方才这对话记录下来。
沈青沉吟一瞬,“谢珩”这两个字挂在嘴上早就骂过千百遍了,这会儿面对面,她还真有点喊不出口,于是转而问他:“你今天喊我过来,总不至于是跟我做自我介绍的吧?”
没有听到她喊自己名字,谢珩垂下眼眸,不疾不徐翻动手上卷宗:“岳闻渊的旧案,我可以给你们一句定论,其中必有冤情。”
“真的?”
沈青略微松了口气,她不了解岳闻渊,本来担心这冤情会不会是岳瑛多年来一厢情愿的执念,既然谢珩一锤定音说有冤情,那就确实是有冤情了。
“不过时隔年岁太久,又是旧案重审,背后牵扯太复杂,我还需要一些时日。但我既然接手了此案,就会让有冤情之人,终有沉冤昭雪的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