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春已经有一些时日了,洛京的天气一日比一日转暖,沈青却觉得旧伤好像要复发了,眼前人始终落在她身上的冷冷目光,让她背脊一阵一阵发凉。
仿佛她做错什么事了似的?
当然,在场的除了沈青这副硬着头皮又混不耐烦的模样,其他人则在惊诧万分中保持着震耳欲聋的沉默。
其中尤以王容最夸张,几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,也似乎完全忘记自己好歹也是翩翩一公子这事了,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攀在柱子上朝下面张望。
这可是谢珩,洛京第一公子,向来素雅高洁,不染俗尘,尤其对这种烟花柳巷之地十分不屑,现在竟然屈尊亲自来了南风楼!?
“我不是派人告诫过你,洛京不比渝州,要安分守己一些吗?”
谢珩寒凉目光只落在沈青身上,言语间字字淬冰。
沈青无比真诚:“我要是没有安分守己,你觉得这些人还有命吗?”
旁人见谢珩开口就拿沈青问责,这人回答还如此大逆不道,顿时有了底气,那脸被扇肿了的公子忙扯着肩胛骨被打断的公子走出来,冷汗涔涔地告状:“珩公子,今日幸好有您前来为我们做主,我们在南风楼虽说是寻欢作乐,但也未做有悖朝廷法度之事。可是不知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公然动手打人,您可明鉴,我们手下这些家仆都是为了自保才拿了武器,绝非是要持械闹事。”
“是啊,珩公子,此人武功高强,出手狠毒,在洛京必定是一大祸害!”
沈青听他们啰嗦了半天,也就听到“武功高强”那四个字像是人话,真是怀念在莽山的日子,这些人才没命说完这么多话呢。
不过好在谢珩的回应让她还算有点儿满意:“你们受伤需请郎中看伤的银钱,还有南风楼一应器具的损坏,都由谢家来承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