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卢兄,闻君一曲,如听仙乐,某此生死而无憾了!”
“我这还有一曲,这是我梦中有仙人托梦所得!”
“大家听听我这曲,这是我遍游名山大川,于峨眉之巅,遇仙人从月中驾鹤而来,将此天籁传授于我!”
沈青惊掉下巴,这所谓的“以琴会友”,哪是什么会友啊,不就是互相吹牛和吹嘘吗?
有些人勉强还弹得尚可,有些人……只怕连苏子珩都比不过。
她正听得兴致缺缺,忽然有人将琴递到她眼前。
“想必沈公子琴艺绝佳,才能得王公子青睐,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能听一曲?”
这人说得殷勤,无非是断定她不会弹琴,不配为这席间座上宾,想看个笑话罢了。
王容笑眯眯用折扇将琴挡开:“沈公子是我请来赏琴的。”
言外之意,就差将“你们没有资格听”直接说出口了。
在座的没人敢不给王容面子,那人只好悻悻把琴收了回去,沈青手更快,反手揽住琴身,乌木琴轻轻巧巧落在桌面上。
旁人没有注意到,王容却微不可察挑了挑眉,身手不错。
“我会弹一点,大家都弹了,我也没有扫兴的道理。”
既然有人维护她,她也给主人家卖个面子。
于是沈青坐直了身子,抬手拂上琴弦,虽然听得出她因久未拂琴而略显生疏,技巧也平庸,但也的确挑不出毛病。
一曲将尽,王容的眉头却越听越紧,一张俊脸生生被他拧成一个“囧”字。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,他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跟谢珩什么关系?”
这“宫”弦上的颤音,全洛京只有谢珩有他独特的弹法,时人争相效仿,也只是东施效颦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