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不再像平时那般反驳她,他沉默地注视着城门处,目光中有说不出的悲悯。
沈青眉头一挑,第一次觉得这么不可一世的一个人,这会儿竟然有点儿颓靡可怜。
这几个月来被他欺骗摆弄的恶气狠狠出了一口,别提有多痛快了。
她粲然一笑:“你怎么都赢不了我的!”
谢珩似是默认,两人并肩站在高楼上,默契等待着城门什么时候被攻破,高楼上依旧有凛风阵阵,吹得青白两道衣摆在他们身后互相翩跹交织。
许久,眼看城门再也难以支撑,谢珩当机立断准备弃城撤离,他侧身望向沈青:“我要下令弃城退守了。”
沈青指了指自己:“怎么?你弃城还要带我走吗?”
“自然。”
沈青知道自己虽然跑得出大牢,但确实还没本事直接从谢珩手里跑出这刺史府,她还是不甘心挠挠头:“你这招挟天子以令诸侯没有用,你看萧瑞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。”
“至少你目前依然是牵制莽山的最大筹码。”
谢珩没时间再与她多言,转身正要离去,被沈青一把抓住了他的宽大衣袖。
“你来渝州剿匪,与我对峙数月,眼下我就问一句,你认不认输?”
谢珩垂眸望着自己被她紧紧捏着的那一角衣袖,终于启唇道:“目前而言,是你胜我一局。”
沈青眼角眉梢都扬起笑意,还有几分憔悴的病容都明亮起来,这谢珩虽然有各种令人讨厌的品性,但总归坦荡,输就是输,赢就是赢。
“既然我赢了,这一局该我来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