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她为了学琴能瞎编到这程度,谢珩便也不再拒绝:“也行,不过得从音律学起。”
初学音律极为枯燥,想来他坚持不了几日就自己放弃了。
“那太好了!事不宜迟,请先生赐教!”
沈青露出一个得逞后的狡黠笑容,迅速取了纸笔点了灯,眼巴巴望着谢珩,生怕他反悔了。
谢珩茫然地望着被塞到手上的纸笔,心中还是略感荒唐,这一辈子他的琴技从未授过他人,光是旁人要听他一曲都是求之不得,现在竟然要教一个土匪头子弹琴?
算了,他不是也给萧瑞讲学授课吗?按捺着心底这份荒谬,他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跟沈青讲授起一些音律的基本常识。
原以为他会越听越困,没想到他却撑着下巴精神劲儿越发地足。
灯影映在墙壁上,一个秀挺玲珑,一个颀长温润,时不时交叠一下。
小半宿过去,沈青懂了个七七八八,谢珩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以前……是不是学过些音律?”
沈青挑眉,轻描淡写答他:“没有,只是说明我这人天资聪颖,学什么都快。”
熟悉了两日音律,沈青终于要开始上手摸琴了。
对此,谢珩自是万般不愿让她去碰乌尾,不过这会儿他也算明白了,这人非缠着要学琴,就是在打乌尾的主意。
想到在小金顶上的日子,过一日少一日,最后过好这些共处的时光,也算不枉一场相识了。
于是在沈青的千呼万唤下,他终于亲手将乌尾摆在她面前。
“照着我们昨日讲过的方式,先从指法开始练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