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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不懂,这些公子哥弹个琴竟然有这么多破毛病,还是银钱太多每天闲得慌的缘故。正经干活谋生的人家,要有这个雅兴,非得饿死不可。

她一面腹诽,一面又还是轻手轻脚将装着乌尾的沉香木匣放置在窗边,对着窗外千山暮雪的景致拂琴,那应该畅快。

好不容易捱到谢珩回来,她欢快得张开双臂几乎扑了上去:“快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?”

她一扑过来,带动一阵皂荚味的香风,整个人清透爽朗,额前丝丝碎发还是桀骜又张扬。

“……沐浴了?”

闻惯了各种各样典雅名贵的香料,谢珩对这样最简单自然的皂荚香反而更习惯,她靠过来的时候,他不自觉加深了呼吸。

沈青扬了扬双臂,郑重地告知他:“不仅仅是沐浴,我今天光是皂荚就洗了三遍,够虔诚了吧!”

谢珩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,抬眼看到她身后的桌上也多了一只金兽香炉,正袅袅升烟。

“今日时辰尚早,你总该弹一支曲子试试看了吧?”

“……好。”谢珩终于没理由再推脱。

谢十三果然还是会看眼色的时候比较讨人喜欢!

沈青迫不及待侧身让开,又殷勤地搬了一只木椅放在窗前,看着谢珩拂衣坐下,定身,凝神,抬手,拂弦。

她还没来得及欣赏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,他指尖如玉,在琴弦间从容流转,声声曲调从指下流淌而出,萦绕在残旧的屋梁与窗棂,最后与窗外苍山暮雪融为一体。

她愣愣看着那抹白衣俊逸,无论陋室还是雪山,都沦为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