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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你什么时候见他捶胸顿足了?”

“我猜的嘛,感觉他经常气急败坏来着。不过前几天庾闻死了,他好像没什么反应?也不知道他又在暗地里憋什么坏水,外面总有人说官匪一家,真该让谢珩亲眼来看看,这做官的真黑心起来,可没我们土匪什么事,”说着她忽然惆怅起来:“诶,不过话又说回来,有时候我们莽山的名声,就是这样被败坏的。”

谢珩知道他的意思,如果不是今日他下山,那左思禄这一行人必定惨死在那群官兵手下,既然在莽山地界,对外肯定会将行凶的名头扣在沈青身上。

而他今日下山来,虽是救了左思禄等人,可对外而言,也坐实了他残杀官兵的恶劣行径。

若不是因为此时亲眼目睹一切,等消息传到刺史府,他的确会为此更记一笔沈青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
看他这幅稀疏平常的模样也知道,莽山附近常有官兵借沈青的名头,做着欺男霸女杀人抢劫的行径。

青煞口附近的哨所,原来是属杜峤的管辖范畴,杜峤死后,他暂时还没来得及做出新的官员调动布置。

又想到前几日庾闻之事,他终于开口问道:“所以今天这一幕,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?”

他的指尖还搭在沈青的手腕上,丝丝微凉的触感缓解了她些许腕上的疼痛,她语气稀松平常:“不管今天你有没有来,这样的事情都是会发生的。”

总归一切还是太出乎意料,谢珩不由叹道:“没想到在这莽山,有一天还能亲眼看到你竟然在护送行人。”

有了那些官兵的衬托,沈青收买路钱这黑心举动,居然都显得合情合理起来。

真是令人发指。

沈青眉开眼笑:“没办法,人家给的银子太多,我很难拒绝的。”

话音刚落,空气里一声脆响,然后是手腕上锥心刺骨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