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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这么多天,只有庾闻能入了他的眼吧。

“公子对阿青可以继续选择眼盲心盲,或许也可以试着去看一看莽山兄弟何其清苦又何其忠心,莽山女匪是从何而来,还有莽山每次出手打劫的都是何方人物……”

岳瑛知道要一时扭转一个人的偏见是很难的,没有再多说下去,只最后再提点了一句:“公子一心寻死,最大的意义不过是阿青或许会生气难过几日,

然后很快也会忘了这回事。活下去,才是有意义的。”

等她掩门离开,谢珩又被重留于一个人的世界。

空荡荡的房间重新归于沉寂,几只小雏鸟似乎吃饱也不再发出细细弱弱的鸣叫,桌上那簇烛火明明暗暗跳动着,忽然灯芯一闪,一颗小火花飞溅出来,落在桌面上又熄灭了。

一直守在窗边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终于坐直了身子,端起手边半冷了的茶,缓缓喝下去。

久违的甘甜打开了味蕾。

他并不是要做绝食明志的壮举,也没有求死之心,只是实在食难下咽,不如不吃。

岳瑛的一番话忽然让他清醒了不少,与其说他是在跟沈青抗议,莫不如说是他在惩罚自己。

身为渝州官员,在渝州地界上,他不能护佑同僚和无辜女子的性命,此是一罪。

其二是,自始至终,他袖里玄关中的银丝,从未出袖。

所以他对沈青真是满心偏见?

他自诩君子,那样关头,权衡之下,尚且做不到舍生取义,却在怨怼一个山匪没有舍命救人?

这么一看,还真是很难分出个高低贵贱出来。

他在心底冷笑一声,觉得这幽幽烛火实在扰人心绪,抬手捻灭了灯芯,房中顿时一片漆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