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这一时,反正伤口刚才已经扎紧了,”这次谢珩难得地没有扫兴:“我上次听你说,雪夜里打了猎物,就地烧一团篝火烤了猎物来食用很有意趣,我也想试试。”
沈青愣了愣,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,刚刚这人似乎冲着她温温和和笑了一下。
他清雅一笑的样子,甚美。
难怪有人为博美人一笑,不惜烽火戏诸侯,万里江山拱手他人。
对比起来,她的谢十三只是想看个篝火而已!有什么不能满足的!
“还杵在那不动干嘛?赶紧生火烤肉啊!”
沈青招呼兄弟们赶紧动手,雪地里很快就烧起一团烈烈篝火,新猎的一整只野鹿被架上火堆,烧得焦黄流油,香味四溢。
除了那只野鹿,还有一些雉鸡野兔之类的,也一并拔了毛放了血架在火堆里烤。
兄弟们纷纷席地而坐,大口撕咬着热乎乎的猎物,再就着热烫烫的烈酒,在这冰天雪地里,别提多畅快了。
满耳的聒噪里少不了各种污言秽语,谢珩原先只觉得污耳,现在已经听习惯了,只面不改色静静都听着。
还有中间零星混了几个女匪,全无女子行仪规范,身上同样别了短刀弓箭,毫无芥蒂坐在男人堆里,亦同样喝酒吃肉,忽然觉得她们竟也自在。
以及沈青,虽然是这里的老大,但是好像在这里并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,所有人都歪七倒八乱坐一气,你从我壶里喝一口酒,我在你手上咬一块肉。
大概是原本今天他不会再回来的,可现在竟然还跟他们坐在一起,看着他们这样喝酒吃肉,这种境遇有些奇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