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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珩淡漠地听着,若非心性坚定之人,倒真能被他这番颠来倒去的话给说得自我怀疑起来。

“渝州的贪官污吏该杀,冤假错案该平,百姓田地该还,匪患该剿,那这样说,你那几个词,我是不是也可以改成刚正不阿,顾全大局,不与奸邪同流合污?”

沈青轻蔑一笑:“他要是真做到了把整个渝州上下风气都整顿清明,渝州匪患都剿灭干净,从此渝州百姓安居乐业,那是可以把话反过来说。问题是,他做到了吗?”

谢珩脸色有些不太好看:“坚守本心,日复一日,总能做到的。”

沈青摇了摇头,决定暂时放弃洗刷他对谢珩的印象,这个谢十三,就是谢珩这个大犟种带出来的小犟种。

“总之,刚则易折。你不信就算了。”

整个草庐又再度陷入沉默,萧瑞算是发现了,每次这两人只要一谈到谢珩,无论之前多愉快的氛围,最后一定会以争吵或沉默收场。

反正他也插不上嘴,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埋头认真看手中的功课,以免大哥突然找他发难。

三人各做各事,互不打搅,像赌气一般,草庐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下午,沈青忽然再一次收到了谢珩亲笔手书的一封密信。

“咦,真是奇怪了,这谢珩难道是听到我天天怎么骂他了吗?竟然转了性子。”她捏着信件,一边看一边不可置信地嘟囔。

萧瑞也凑过去伸长了脖子看:“怎么了?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东西?”

“他说刘桧的死另有情况,他知道不是我杀的,悬赏令是他为了掩人耳目引出刺史府的内奸才发的,并不是真的要与我作对。”沈青带着几分犹疑,慢慢翻看信中内容。

这次连萧瑞都诧异了:“这……这是谢珩会说出来的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