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一下被她问住,怔了一瞬,才缓声道:“君子之责,虽千万人吾往矣。”
沈青并不在乎:“他一个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,别没事来折腾我就行。”
不知道这话哪里惹到谢十三了,他声音忽然就带上一层清寒:“若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般落草为寇,以他一人之力确实艰难。”
沈青也“蹭”地一下就站起来,按捺住一把将棋盘掀翻的冲动:“这还怪上我们了?没有我们,朝廷就不是这副鬼样子了吗?你知道什么是前后因果吗?因为朝廷是这副鬼样子,才会有一直不断有人沦为山匪!”
一阵气势汹汹爆发后,空气里忽然安静得诡异。
一个居高临下盛气凌人,一个身姿笔挺从容不迫,两人视线交汇间,一旁的萧瑞背脊上猛地一凉。
“好了好了,大哥,别总为了那谢珩大动肝火了,显得我们多忌惮他一样……”
萧瑞打着圆场,目光无声地瞪了一眼缩在外面偷摸听了半天墙角的赖三,赖三收到示意连忙推门跑进来:“老大,老大,有人找你!”
沈青不耐应付:“什么人?干嘛的?”
赖三上前一五一十告知:“是渝州刺史府里的户曹,说是有个重要的秘密务必要告知你,希望你能下山与他一见。”
谢珩冷着一张俊脸,默不作声在一旁将棋盘上散落的最后几枚白子收入棋笼中。
“谢珩不是昨晚才来过信吗?有什么事不能一次性说完吗?”听到刺史府这三个字,正是往沈青愤愤往外冒的心火上又浇了一层油。
赖三解释道:“这人不是用的刺史府公函,用的是私人名义来约见你。”
嗯?背着谢珩行事?
沈青顿时挑了挑眉:“他人在哪?带他过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