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气腾腾翻身爬起来,出了房门一问,才知道原来谢十三是去给萧瑞上早课去了。
说起来,萧瑞的功课是耽误一天了,正好无事,她便打着哈欠往草庐那边去,看看那小子学得怎么样。
到了草庐外,她放轻脚步,这次竟然没有听到里面传出一问一答的讲学声,清清静静的,两人在里面干啥呢?
凑到窗边,只见两人正相对而坐,都聚精会神盯着中间的棋盘,萧瑞手中执了一颗黑子,紧蹙着眉头犹疑不定,谢十三手中捻一颗白子,气定神闲等着对方落子。
草庐另一侧轩窗也被竹竿半撑着,窗外山影雪色与庐中两人侧影相互映衬,到底是近朱者赤,与谢十三坐一起对弈的萧瑞,要是不告诉别人他是山匪,真是与世家子弟风姿气度别无二致。
沈青推门进来,两人正在棋盘上酣战,都没有多看她一眼,她便盘腿在两人身侧坐下观战。
空气里安静得只有时不时棋子落定的声音,这让她很不习惯:“为什么今日不讲学了?”
谢珩娴雅落下一子:“对弈也是君子之道,已经讲了几日学,换种方式修炼一下心性。”
沈青似懂非懂“噢”了一声:“那萧瑞心性怎么样?”
谢珩专注着棋盘,也不忘答她:“虽然开蒙得晚,不过……是个天生善谋者。”
沈青不由得眼前一亮:“真的吗?评价这么高吗?”
萧瑞本来正在为下一子而纠结,正好听沈青一问,他也期待谢珩的答案,听见这样的夸赞,忽然自信起来,落下方才纠结的那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