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家”二字,她特地咬字重了几分,堂中霎时又一片哄闹,欢呼喊叫,大说荤话,还夹杂着一些对谢家和谢珩的谩骂。
其实本来她也不想刁难这么一个美人公子,可偏偏谁让他是谢珩的族弟呢?谢珩那一纸檄文,可把她骂得狗血淋头。
不是要踏平莽山吗?那正好,捉了一个谢家子弟,可不得好好来恶心一下谢珩!
与兄弟们又几番推杯换盏下来,沈青已经开始酒酣耳热,岳瑛适时提醒她:“阿青,谢公子在这里也不自在,不如让他先回房休息吧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款款,似在解围,谢珩不由得抬眸看了一眼,只觉这压寨夫人眉眼娟秀,竟还透着几分书卷气,实在不像与山匪为伍之人。
还不及多揣测,沈青带着醉意的声音粗咧咧传来:“好好好,马上送他回洞房,我来试试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!”
一片哄笑声中,谢珩脸色尤为煞白:“沈青,你别得寸进尺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青不耐烦地横手一劈,谢珩便身子一僵,软绵绵靠倒下去,被沈青伸手揽了个满怀。
看得岳瑛在一边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……”
刚刚又几杯下肚,沈青晕头晕脑还不忘对着岳瑛咧嘴一笑:“我还是喜欢听话些的好看公子!”
一旁的萧瑞一看自家大哥这模样,意味着接下来又是一场淋漓尽致的酒疯,连忙朝赖三递了个眼色,赖三会意,跟萧瑞一起招呼上几个兄弟,一面架起谢珩,一面扶着沈青,连催带哄:“老大,快,咱们洞房去!”
洞房?
沈青听到这两字,朦胧醉眼倏尔一亮:“兄弟们都来给我闹洞房!”
“好好好,我们都去!诸位失陪一下,酒菜自便!”萧瑞匆匆撂完话,一把拽着她疾步离开正厅。
虽然沈青酒品不好这事在渝州早就无人不知,但并不意味着莽山其他兄弟们每次都心甘情愿跟着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