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正司连日查办下来,今日已将她贴身宫女盼烟带走,柳濯月面上强撑着镇定,眼底却难掩惊惶与疲惫。
文蘅掀起眼帘,并未起身,亦无半句寒暄,只将茶盏重重小几上一撂,直直道:
“柳濯月,你是疯了不成?”
这劈头盖脸的一句,毫不客气,将那点子伪善脸皮一把扯下来。
柳濯月心头本就七上八下,被文蘅这么一喝,更是又惊又气。她几步抢上前来,急切不忿道:
“文蘅!你也少在这儿充事后诸葛。”
“若不是你那劳什子破法儿不够稳妥,何至于闹出这般动静?”
柳濯月强撑着一口气,试图把自己的不安宣泄到文蘅身上。明明是文蘅最先找上的自己,凭什么她能置身事外?
“不够稳妥?”
文蘅听罢这话,当真是气急反笑。
“本宫给你的药,是叫你掺在她吃食里头,日积月累,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损她根基。”
“你倒好——”
文蘅忍不住站起身,气得直打摆子,抬手指着柳濯月质问:
“你给换成什么了?见血封喉的苗疆秘药?亏你想得出来!”
之前她们还不知尚盈盈已经怀身,本来按着自己所言,此番定能稳稳当当地除去这孩子,真是天助她也,结果全被柳濯月这个蠢物毁了去!
“柳濯月,你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,非要上赶着去阎王殿前点卯?”
文蘅字字狠硬,响鞭似的抽在柳濯月脸上,也抽在她惶惶不安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