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晌午前还听安公公念叨,说老祖宗宫里养的那几只叭儿狗,如今都换上新做的缂丝小坎肩儿,一个个捯饬得跟小人儿似的。在日头底下撒欢打滚儿,瞧着就热闹。”
太皇太后是开年祭祖后才从行宫回銮,算算日子,也没几天功夫。
给老祖宗请安的差事,还落不到她个小嫔御头上。尚盈盈摆了摆手,带着点儿鼻音,哼哼唧唧说:
“眼皮子都快粘一块儿了,实在懒得动弹。还是算了吧,赶明儿再说。”
巧菱晓得尚盈盈素来勤快,不会轻易犯娇懒。此刻断然回绝,想来当真是兴致缺缺。
巧菱便也不再多劝,只蹲下身子,隔着锦被,轻柔地替尚盈盈捶腿儿。
殿内一派静谧安逸,外头珠帘子却发出阵儿哗啦轻响。
安久英满面春风,哈腰钻进来。
觑见尚盈盈合眼小憩,安久英忙把嗓子眼儿里的声儿压得细细的,却掩不住洋洋喜气:
“启禀主子,寿安宫的姜总管来了,说是奉命给您送东西呢!”
方才还恹恹欲睡的尚盈盈,骤然闻听此言,倏地睁开双眸。
“快请进来。”尚盈盈忙直起身子,弯唇浅笑。
不多时,姜印忠便躬着身子,脚下无声地迈进门槛。
身后还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,手里捧着几匹色泽鲜亮的锦缎,恭敬呈到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