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马车在林中
愈奔愈远,晏绪礼眸色骤变,对着前头那徒劳拽缰绳的侍卫,抬脚便把他踹了下去。
“万岁爷!”
侍卫只顾得上慌叫一声,便骨碌碌滚下车辕,转眼没入风雪。
晏绪礼趁势一个箭步蹿上车辕,手臂青筋如虬龙暴起,使出浑身气力勒住马辔。
马儿吃痛,前蹄高高扬起,发出凄厉嘶鸣。
可受惊的畜生们发了性儿,轻易拽止不住,落地后仍撒开四蹄,刨得雪沫横飞,拖着整个车厢斜刺里窜将出去。
借着林间雪光,晏绪礼瞧得分明。前头有条巨蟒似的老树根,在雪地里横亘隆起。照这势头冲去,马匹或可跃过,但车厢定要撞个粉碎!
“盈盈——”
电光石火间,晏绪礼猛然回首。目光锁住尚盈盈的刹那,嗓音却蓦然转柔:
“信朕,莫怕。”
在晏绪礼灼灼注视中,尚盈盈心音狂乱,片刻都不曾犹豫,勇敢地扑去他怀里。
晏绪礼立马拦腰抱住她,足尖在颠簸车辕上一点,朝侧方雪地纵身跃下。
“咚!”
晏绪礼垫在尚盈盈身下,与她一同砸进雪窝子里。
俩人在地上翻滚数圈,直到晏绪礼脊背撞上覆雪树桩,这才彻底停住。
碎雪扑簌簌掉在头顶,晏绪礼将尚盈盈护得严实,自个儿臂上却已被尖石粒扎出血口,鲜血汩汩浸透玄色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