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尚盈盈如此说,巧菱虽仍有些将信将疑,却也只能顺着往下问:
“既是如此,那她为何不当面来同咱们说?这般偷偷摸摸地扔个梅核儿,算怎么回事儿?”
“奴婢这就寻她问个明白去!她既要报恩,又这般藏头露尾、故弄玄虚做什么?”
说着,巧菱便作势就要往外走。
“快回来。”
尚盈盈失笑,忙一把拉住巧菱:
“旧恩重提便是仇,人家可以还恩情,但咱们不能挟恩图报。她若真想明说,自然会寻过来。如今这般含糊不清,恐怕她只是隐约察觉些什么不对劲儿,或是听到些风声,自己也拿不准,不敢贸然声张。”
“这已是她的极限了,甭再寻到人家脸上相逼。”
尚盈盈好说歹说地拦下巧菱,这才靠回贵妃榻里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裙边流苏。心头那点子轻松惬意,此刻早已荡然无存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子沉甸甸的、挥之不去的不安。
这惊马图究竟预示着什么?又是谁,想要对她不利?
那枚雕着惊马图的梅核儿,自打落进尚盈盈袖袋里,便像揣了块炭火似的,无声无息地烙着她心尖儿。
尚盈盈心里头犯嘀咕,不由琢磨好一阵子。
派人去暗地里打听风声,总归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有回信儿的。更何况这还不是宫里,她是真真正正的人生地不熟。
可明日里,万岁爷还约她一道儿纵马出游呢。
想起那梅核上头栩栩如生的惊马模样,尚盈盈后颈子就有些发凉。
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这风口浪尖儿上,还是稳妥些好。在没弄清楚根底之前,说什么也不能再碰马缰,省得当真应了那不吉利的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