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二人活像冤家,毫不留情地互戳对方心窝子,将陈年旧怨和眼前难堪,都血淋淋地摊开来。
一个恨他是冤孽,拖累家族;一个怨中宫无子,根基不稳。终究是不欢而散。
傅川脸色铁青,重重一甩袖子,扭头便走,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悻悻然怒气。
傅瑶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过了好半晌,才被彤珠小心翼翼地扶住。
“娘娘……”
彤珠的声音里满是担忧,扶着傅瑶冰凉的手:
“您快消消气儿,仔细身子,回头又该犯头风了,那可怎么受得住?”
“傅川那张狗嘴吐出来的混账话,不就是要活活逼死本宫么?!”
话音未落,傅瑶猛地将牡丹铜镜扫落在地,镜面“铮”地裂作数片,照出扭曲泪容。她整个人扑倒在软榻上,十指蔻丹死死陷进皮毛里,喉间挤出的呜咽像是被人扼住脖颈。
彤珠忙抱着皇后,尽量温声细语地安抚。待皇后渐渐平静下来,彤珠仍旧愁眉不展,小声同她商议道:
“说起那位宜婕妤……娘娘,您瞧她如今,离那嫔位只差一步。”
“万岁爷那头儿,也正是待她热乎得紧的时候……”
彤珠声音越发低了下去,透着浓重忧虑:
“咱们这心里头盼的事儿,还能成吗?”
傅瑶倚在帛枕上,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着疼,神情里充斥着深深疲惫。
“且再说吧。”
傅瑶闭紧双眸,摆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