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睛细瞧,不是旁个,正是顾小王爷。
小王爷唇红齿白,眉眼飞扬,正乐呵呵地左顾右盼,不知在寻摸什么宝贝。更惹眼的是,他那前襟儿里,竟小心翼翼地兜着一捧开得正艳的小花儿。
花瓣紫、黄、白三色相间,瞧着娇俏玲珑,像是耐寒的蝴蝶花。
这时节百花凋零,顾小王爷定是钻去哪个石缝山坳里,费心巴力采来这满怀。
顾绥正东张西望呢,抬眼也瞧见这边有人。待看清马上是帝妃,他先是一愣,而后赶忙打马凑近前来,不敢怠慢。
等到了跟前,顾绥勒住马缰绳,在马上团团一揖,笑容灿烂晃眼:
“臣给万岁爷请安!给宜婕妤请安!”
“臣不便下马行全礼,万岁爷可别怪罪。”顾绥躬下腰背,还不由扶稳怀里的蝴蝶花。
尚盈盈见状,便知小王爷是特地摘的野花儿,要去讨媳妇儿欢心呢。
当真是少年情意,纯粹热烈。
念及此,尚盈盈不由微弯唇角。顾绥也冲着她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整齐白牙,端的是意气风发。
仨人俩马里,唯有晏绪礼气急败坏。一张俊脸霎时间阴沉下来,黑得能拧出墨汁儿。
瞧顾绥朝尚盈盈笑得那般开怀,晏绪礼心里那坛子陈年飞醋,早就咕嘟咕嘟冒起酸泡儿。手臂揽在尚盈盈纤腰上,竟猛地一紧,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去。
晏绪礼瞥他俩一眼,语气嫌弃不耐:
“前头只怕早便开拔,你这腿脚倒是慢得很。还不麻溜儿地赶回去?甭耽搁功夫了。”
顾绥挠头一笑,忙引马侧身,请皇帝先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