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贵妃所言,虽是存心刁难,但也并非全无道理。
天子巡猎,名为游乐,实则关乎国本,有代为练兵、威慑外邦之意。
朝廷与乞儿吉思向来摩擦不断,早晚有场恶仗要打。去岁因种种缘由未能成行,今岁若无意外,想来必定要去行围。
届时后宫妃嫔随驾,若是一点骑射都不通,确实有些说不过去。
顾令漪闻言,立马颔首应承下来:
“这有何难?妹妹日后若想学,只管来寻本宫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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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濯月疾行离去,绣花履踏上汉白玉回廊,裙裾簌簌扫下几片落花。实在是心火难消,柳濯月忽地驻足,扭身儿朝亭子里狠啐一口:
“多管闲事的贱蹄子!”
“贵妃娘娘息怒。”
虞嫔手执泥金芍药团扇,紧赶两步上前扶住贵妃,扇柄垂下的杏色流苏,麻酥酥地扫过腕子,总算叫贵妃分些眼神给她。
“您还不知道顾嫔?”虞姿堆笑道,“平素眼珠子都快长到头顶去了,任谁的面子都不给。这几回总护着尚美人,多半是觉着她对脾性儿呗。都是一丘之貉,您可犯不着跟她们置气。”
“本宫倒真想问问,”柳濯月气冲冲地坐在美人靠上,随手揪下身后的锦带花,掷去地上碾踩,“尚美人到底给他们顾家人灌了什么迷魂汤?一个二个都跟犯魔怔似的!”
虞姿摇扇的手指骤然一滞。“一个”是指顾嫔,那这“二个”……自然是指顾小王爷。
之前年宴上顾小王爷请求赐婚,没等张口说完,皇帝便沉了脸色,闹得不欢而散。
虽当下云里雾里的,但过后有心人下功夫一打听,便知里头究竟出了何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