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虽快,却足以让殿内众人皆捕捉到。
柳濯月登时拍案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些被冒犯的恼怒:
“都瞧着本宫作甚!”
“是,本宫前些日子的确叫人取用紫苏。可那是因着天热,本宫想着做些紫苏饮子解暑!难道这也有错儿不成?”
顾令漪闻言,顿时哂笑:“贵妃娘娘所言极是,嫔妾宫中亦曾取过紫苏做饮子。只是您忽然急什么?谁又没说是您干的。”
眼瞅着二人又要起争执,傅瑶只觉头痛欲裂,难得厉声喝止:
“行了!都少说两句。”
文蘅抬手轻抚心口,忽而低低咳嗽两声,这才柔声细语地开口,试图打个圆场:
“皇后娘娘息怒,贵妃与顾嫔妹妹也莫要伤了和气。”
“其实这紫苏,本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什儿。”
文蘅语调温婉,徐徐说道:
“甭说各处小厨房里或许都备着些,便是行宫南边那片芳草圃里,也长着老大一片呢。”
“若是有人存心想用,随手就能采撷到,只怕……还真不好凭着这支用簿子,就定下是谁兴风作浪。”
紫苏委实常见,想要栽赃或是避嫌,都容易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