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书踮脚顾瞻着不远处的院落,笑道:“才人好眼力,那宅院可是南边匠人的手艺,如今应是分给慧嫔住着。”
慧嫔么?
尚盈盈闻言眸光微动,慧嫔温婉浅笑的模样儿忽地浮上心头。回宫后若能跟她同住,想来会少些是非。
看出尚盈盈神色游移,杏书轻声问道:“慧嫔倒是位好性儿的娘娘,您可想过去串个门子?”
尚盈盈思忖片刻,只道:“日
头毒了,先回吧。”
既是头回拜见,少不得要备几样像样的表礼。礼数周全,总归好说话些。
欲回流萤小筑,便绕不开要从快雪时晴斋前经过。若不进去给皇帝请安,回头又要落埋怨。
尚盈盈心想如此,便乖觉地往御前凑去。
回到熟悉地界儿,尚盈盈浑身松泛,不用人引着便能绕过叠山曲水。方转过一丛木香花架,忽见前头池边闲闲坐着个人。潋滟波影儿映着石青常服两肩的云龙纹,光凝环佩,颇为晃眼。
这般气度,莫说隔着烟水朦胧,便是混在千万人堆儿里,也如鹤立鸡群似的,不是万岁爷又是哪个?
杏书掩唇偷笑,轻推尚盈盈近前,自己则一扭身儿跑了。
听见身后小雀扑腾的动静,晏绪礼墨眸回转过来,便已朝她递出手去:
“怎地去了这半日?皇后命你做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