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瑶回眸一瞧,原是邵鸾儿髻间钗环簪得忒满,方才挤着上前,不慎滑脱支金镶珠花蝠簪。
溅起的几朵水花,还不巧打湿了贵妃裙摆。
柳濯月本就热得心烦,见状啪地一摔团扇,竟似要朝邵才人发火儿。
邵鸾儿当初进宫时,便是分在柳濯月位下学规矩,天生就是贵妃一派的人。
心道外人面前还是莫起内讧,虞姿忙笑盈盈地打圆场:
“遇水呈祥,这可是好兆头,贵妃娘娘是要有喜从天降呢。”
说罢,虞姿命宫女将团扇拾起来,半挽着贵妃去亭子里乘凉。
至于邵才人那金簪子,让她自己想招儿去捞吧。众人皆嫌弃她,只当作没瞧见,还遗憾怎没能叫贵妃发落她一番?
盛妆宫妃们齐齐朝亭中涌去,柏筠宁不愿同人挤着,便自己落在后头赏景儿,不成想居然有人同她想到一处。
侧眸瞧见顾令漪,柏筠宁含笑搭话道:
“顾嫔妹妹怎不跟到前头去?”
“前头脂粉味儿太冲,嫔妾只想同慧嫔娘娘作个伴儿,娘娘不会嫌嫔妾吧?”顾令漪笑着应声。
“这是哪儿的话?”柏筠宁抬起纱帕掩唇,心道顾嫔和贵妃虽都是将门虎女,性子却是天差地别。
“听闻昨儿是顾妹妹生辰,本宫骤然得知,身边却没带什么像样的馈珍,日后回宫定当补上。”柏筠宁轻声说道。
“娘娘客气了,您昨日所赠玉簪荷花图,便已然极好。”
顾令漪说着,眼风随意一瞥珠玉桥头,竟见来寿喜笑盈腮地朝这边走来,身后跟着一溜儿小太监,手里皆捧着红木雕漆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