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命众人跪安后,彤珠扶着皇后往内殿走,轻声问道:“娘娘,玉芙要去六尚局的事儿,要不要奴婢去打听打听?”
傅瑶脚步不停,愈发烦恼地蹙起眉心。
随手拔下凤钗掷于银盘上,傅瑶回身落座,欹靠着大迎枕:“虞嫔耳目最是灵通,她既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,应是十拿九稳,不会有假。”
彤珠也不禁脸色发苦,犯愁道:“那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?玉芙这一走,多半要被万岁爷忘去脑后,难道咱们还要另寻个宫女?”
皇后已在玉芙身上耗费太多心思,更何况她日日见文妃哄着大皇子,早就等不及想养个孩儿在膝下。若再重新扶持个宫女,又要等到猴年马月去?
案头玉壶春瓶中斜插着几枝桃花,皇后伸出手指摩挲,忽而用力掐断,桃粉色花瓣簌簌飘落。
“到了这节骨眼儿上又想走,哪有那么容易?”
既然玉芙不识相,那便少不得要叫她那傻妹妹吃点儿苦头。
傅瑶冷笑一声,朝彤珠招了招手,示意她附耳过来。
听罢皇后低语,彤珠神色一凛,欠身道:
“是,奴婢会尽快给府里修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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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明宫殿檐下,滚金狸四仰八叉地躺在光斑里,扭着圆胖腰肚,在地上滚过几个来回,好似两块金银锭子熔去一处。
尚盈盈与杏书从库房回来,瞧见滚金憨态可掬的模样儿,便挨着朱红廊柱瞧了会儿热闹。
尚盈盈刚领了数根儿珠线和金线,五颜六色的攥了满把。
见那猫儿翻出雪白肚腹,尚盈盈忽起了顽心,指尖翻飞几下,随意编出条红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