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岁爷倒是说得冠冕堂皇!”
顾绥滚身躲开,气愤扬声:
“实则您才是看上她那张脸吧?”
“胡吣!她便是丑若无盐,朕也喜欢她!”
晏绪礼拳拳凌厉,却到底在触及顾绥腹前时,收了几分力道。
“我也是!”
顾绥硬挨下这一拳,顺势抱住晏绪礼的胳膊往前拽。两人齐齐栽进雪堆里,惊起几只夜栖的寒鸦。
荣王跺着脚横插进来,貂皮暖帽早歪到了后脑勺,露出的鬓角也叫汗浸得打绺。
“哥、哥……别打了哥!”
荣王拽完这个拉那个,跟拉磨的驴似的来回打转:
“靖之!你也快认个错,别跟你九叔犟嘴——”
晏绪礼从雪里挣出半身,忽地摸到块冻硬的土坷垃,扬手便要砸。
荣王吓得赶忙扑上去,用身子挡在前头:“哎呀哥,使不得使不得!这要是砸出个好歹,等过几日二月二太庙祭祖,朝臣的唾沫星子能把您淹啦!”
顾绥趁机一个鲤鱼打挺,抹了把热汗大嚷:“万岁爷要砸便砸!我偏就要娶玉芙姑娘!”
“你——”
晏绪礼把荣王从身前搡开,大怒欲叱,到口的话却又卡在唇边。
沾亲带故便是这点不好,想骂人的时候都张不开嘴。若是一个不留神儿,都怕把自己一同骂进去。
尚盈盈跟在刘喜身后,跌跌撞撞奔到御教场时,正见晏绪礼从雪地里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