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着这回料理墨歆,金保也顺道赶了几个不安分的小崽子。如今乾明宫里差事出缺得厉害,万岁爷又叫我去挑……”
“哟,”杏书拊掌轻笑,“这回姑姑可得好好儿掌眼,别再挑来几个‘雪梅仙人’!”
尚盈盈怔了一下,末后才反应过来,杏书是在讽刺墨歆的枸杞雪梅蜜露。她不由摇首轻笑,佩服这些在宫里活久的老油子,都忒会给人起外号儿。
杏书忽又想起什么,将尚盈盈的兜帽扒拉出个缝儿,附来她耳畔轻声说:“这回小王爷没见你过去,还特地同我们问呢。”
尚盈盈眼皮子耷拉下来,浑没在意,只一笑了之。
雪地里两行足印,渐渐叫新雪埋了。周而复始,岁末将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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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三十,是宫中最例外的一日。主子奴才们皆可晚睡,守岁到交子时前,用罢锅子再各自歇去。
“玉芙姑姑新禧!”
酌兰怀抱着一束新折的红梅,欢天喜地从门上进来,给尚盈盈磕头请安。
尚盈盈正在桌前同杏书挑衣裳,闻声笑着回身,赶忙从袖子里摸出荷包,塞到酌兰手里:“新岁安康,快起来吧。”
整个正月里,宫女们会换粉裙来穿,再往脸蛋儿上涂胭脂。今儿是三十辞岁夜,酌兰已经按规矩打扮起来,愈发像个讨喜的年画娃娃。
酌兰凑来桌边,同杏书也讨了个红封,这才嘻嘻笑道:
“姑姑怎么还没换衣裳?万岁爷都从慈庆宫请安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