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既有人生出如此不臣之心,那便该诛。”
晏绪礼耐心听罢,忽地挑唇。若尚盈盈此刻抬眼,便能发觉皇帝眼中盛着欣赏。
“还成。”晏绪礼垂下眼睑,轻声笑道,“你是敢杀伐的,耳朵根子不算太软。”
“奴婢只是不愿滥杀无辜,有时才会替人求情。”尚盈盈心中骤然放松,便忍不住泄了点儿委屈,“难道在主子爷眼里,奴婢就是个是非不分之人吗?”
忽然间被倒打了一耙,晏绪礼端茶的手一顿,睨尚盈盈道:
“你倒是生了张巧嘴,见天儿顶撞朕。”
尚盈盈觉得后颈冷飕飕的,便是有什么骨气都散了,赶忙讨好地蹲下来,轻轻替皇帝捶腿:
“主子爷若不喜欢,奴婢日后就只管听教训,再不作声了。”
晏绪礼撤开腿,俯身接住尚盈盈,把她拉起来,几不可闻地吐露一声:
“喜欢。”
见尚盈盈迷糊地想凑过来听,晏绪礼淡淡挪开眼,转而道:
“近来朕朝中事忙,后宫里的案子多半只能交给下头去查,未必能立时把人揪出来。”
方才皇帝与小王爷间的谈话,尚盈盈也听了半晌,此刻深以为然,连忙点头道:
“自然该交给旁人去查。您是皇帝,又不是县令,哪有工夫成天断案?”
此言可谓说到晏绪礼心坎上,他蓦然沉默
下来,好半晌,才幽幽叹道:
“皇后若能如你一般,朕也就省心了。”
尚盈盈蹙了蹙眉,只当皇帝是怪罪皇后管不好宫人,任由绣桃乱传鬼神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