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柳濯月哪里还想不清楚,皇帝分明就是瞧见玉芙手背上的划痕,铁了心要来为她出气的。
“皇上,您怎么能为了个卑贱宫女,这般责打臣妾?”
柳濯月诧异惊叫,气急中夹杂着恐惧,便又口不择言起来:
“是那宫女不敬臣妾,偷奸耍滑,臣妾不过是略微提点她两句,她就又要扮起狐媚子来,颠倒黑白地同您告状!”
皇帝竟然会为了一个宫婢,如此大动肝火。她不过是叫玉芙吃点儿苦头,他便要如此下她的面子?
听贵妃还在谩骂玉芙,晏绪礼面色冷到极点,沉声喝断道:
“朕的宫女,用得着你来管教?”
晏绪礼强压着火气,抬手命来寿端上一只匣子,只见里头盛满佛珠,少说也有上百颗。
“朕听闻贵妃添了个看人捡珠子的爱好,有道是‘事必躬亲’,贵妃既喜欢,便自己去佛堂里捡个够吧。”
“传旨到坤仪宫,命皇后赐贵妃《内训》二十则,并派尚仪局女官教导。贵妃什么时候记住了,什么时候再出宫门。”
说罢,晏绪礼没再多看贵妃一眼,怒极拂袖而去。
“求您别禁足臣妾,皇上……”
传旨到皇后那儿,这与直接下诏申饬有何分别?
柳濯月不敢想会有多丢脸,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。
惊慌失措之下,非但连皇帝的袍角都没摸到,还被嬷嬷捉住手掌,被迫摊平到乌黑油亮的戒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