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盈盈垂头答话,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。她实在想不通,自己究竟是犯了哪门子太岁。就连平素最拿手的沏茶本事,今日竟也能出错。
“起来吧。”
晏绪礼一扬手指,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见皇帝今日格外优容,尚盈盈愈发羞愧难当。起身后又听见掀茶盖的动静,她便忍不住偷瞄过去,想弄明白哪里出了岔子。
待看清楚后,尚盈盈一双妩媚风流的狐狸眼,都快瞪成圆杏子:
那盏金黄茶汤之上,正浮着层薄薄油雾,不是茶氲又是什么?
晏绪礼没理会惊诧的玉芙,仍旧面不改色地啜茶。他是故意吓唬她了,但那又如何?
暖融融的参枣味滑入咽喉,晏绪礼品出几分愉悦,搁盏提点道:“记住你方才所言。”
“念在你还算忠心的份儿上,朕可以不计较从前之事——”
晏绪礼不紧不慢地站起身,经过尚盈盈面前时,肃声撂下一句:
“但,下不为例。”
皇帝身量颀长,撑起十二章缂丝衮服也毫不费力。影子自上投下来,轻易便将尚盈盈笼覆其中。
鼻尖猛然灌入沉水香的气息,尚盈盈不知是庆幸还是惧怕,连忙退后半步,伏地叩首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