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刘喜已经靠来近前,尚盈盈也不再训孩子,只点到为止,又软声嘱咐道:
“今儿练得够久了,你去廊子里歇歇吧。记着别走远了,等会儿我再叫你过来。”
酌兰立马应声告退,顺道给刘喜也请了个蹲安,身条儿板正,声口也爽脆。尚盈盈看在眼里,心中又添几分满意。宫女有出息、听调理,便不枉姑姑费心栽培。
待酌兰将门轻轻掩上,尚盈盈看向刘喜,起身还了方才的礼:
“刘公公好。”
“使不得,使不得。”刘喜连忙哈腰避开,右手退到袖子里,替尚盈盈抹抹凳面。虽是无灰可拍,但显得尤为尊重。
“您跟师傅一样,叫奴才‘小喜子’就成。”
刘喜伺候玉芙坐下,发觉她把头帘儿捋上去后,竟是天生一副极佳骨相。若将这略显黯黄的皮子养得白净些,岂不是个妥妥的美人?怪不得万岁爷钦点她呢,真乃慧眼识珠。
眼看明日就该上差儿,刘喜铆足了劲要拉拢尚盈盈,刚在八仙桌旁坐稳当,便立马盛赞道:“姑姑莫不是水蛇变的?瞧您这腰身儿,比奴才脑袋还细一圈呢。”
尚盈盈没忍住看了眼刘喜的脑袋,觉出这话未免忒浮夸,不由弯唇道:
“喜公公谬赞了。”
说完这话,尚盈盈抬手抚了抚耳鬓,挡住半边脸,似乎不太自在。刘喜见状反应过来,连忙挪开视线,不再一味盯着尚盈盈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