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。”
“你还记得当年你和我打赌的时候, 我问你的问题吗?”
“记得。”
刚收到学校录取通知书时,祁澍里以通知的口吻告诉自己的父亲,他是个同性恋, 在未来的某一天会领着男性伴侣进入家门。
郭邈对此十分震惊且愤怒, 认为他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, 只是为了追随时下流行的男同性恋趋势故意和他作对, 以此作为不报师范类学校的反抗借口。
大学四年, 祁澍里在其他城市读书,父子俩的话题越来越少。
直到毕业, 青年主动敲开他的门说要自立门户去创业。
“创业没有那么简单,你想走的路也没有那么容易。”
男人到现在都还记得,自己儿子当时坚定的眼神:“我知道不容易, 我们打个赌吧。”
“接下来的几年内,我不会向您跟祁老师借钱,我会想办法去走我要走的路,如果我能成功,说明我的确拥有独立的自理能力和思想,请您放宽对我择偶的性向标准。”
他没有要求自己的父亲改变看法,而是请求他能放宽对自己的限制。
这样的请求,郭邈没有拒绝,甚至舍不得拒绝。
百般沉默下,郭邈只问了一句话:“在你成年之际坚定的想法,你确定未来的几十年内,不论发生什么,你都会从一而终,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吗?”
“我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