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祁澍里起床迈出门,便嗅到餐桌诱人的包子香味。

假装诧异,调侃:“怎么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

“祁澍里!”

朝他奔来的人秋水剪瞳镶着细钻,哪怕烈日没有透过遮阳纱窗直接照射,方予松眸中的光芒依旧辉煌绚丽。

精神饱满的模样,跟前两天的难过悲痛彻底划清界限,见他起床就迫不及待细数今天自己做的事情,语气向是炫耀又向在讨赏。

“你听我说,我今天早上起床把财财的食盆跟饮水机都装好了,特地去楼下小区门口买了包子和豆浆,楼下的爷爷夸我会挑吃的,挑的茶叶蛋是最入味的,还有还有……”

言语急切喋喋不休的人后脑勺忽然贴上一道热温,祁澍里慢声细语地夸:“我们家予松真棒。”

简单一句夸赞,就让青年眉间耸动,高抬的嘴角须臾崩紧,眼眶这汪窄小的泉眼又有将要蓄积泪滴的征兆。

抚过他的面颊,祁澍里:“等我洗漱完了,我听你慢慢说。”

方予松沙声:“嗯。”

很多在普通人眼中轻轻松松就可以做到的小事,对方予松来说都不容易,而祁澍里总会在关键时刻给予情绪价值。

他会真诚地褒奖自己,会仔细聆听这些家常。

目送他迈进盥洗室,方予松面目扬起,吐气用手风狂扇水红的眼睑。

“喵~”脚踝陷进柔软的猫毛,财财的小胡须蹭得他皮肤瘙痒。

方予松吸鼻,沉吐一口气,蹲下把财财放进臂弯里,彼时恰好跟从浴室走出的祁澍里眼神相对。

那人朗目盈盈,不自觉就让方予松忆起躲编辑的那日,蓝楹花叮当碰撞两人相枕而眠的午后。

祁澍里漾起好看的笑容,招手对他和财财说:“过来,一起吃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