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嘘嘘!”瞥见房门大张,方予松一刻也不敢停留,马上走过去把门按牢,心虚遏制,“闫姐,你小声点。”

“小声点?你还敢叫我小声点?全公司都在问我,桃蛋老师怎么还不交稿!”

夹在臂弯的画稿被卷成柱状,闫佳佳恨不得捶死他,“你交不出稿也觉得丢脸了,是吧?我才真的丢脸!整个耽美编辑部,只剩我的画家交不出稿,我的脸都丢尽了!”

“不是不是,大人我错了。”生怕对话内容传出去,方予松刻意压着音量。

闫佳佳反倒越说越大声,他只好使用惯用的伎俩。

双手合十,满脸忏悔:“老师,再给我一周!我一定交稿!求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
“呵,一周又一周,一周何其多,上次你说给你一周,结果我冲到你家,”追忆当时的场景,闫佳佳冷笑摊手,声调高昂,“人去楼空啊!”

隔着紧闭的卧室大门,坐在客厅的祁澍里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忍俊不禁曲起眉眼。

“不是,因为我妈把我赶走了,最近忙着搬家呢。”方予松急着辩解,“真的,一周!最后一周,绝对交稿!”

积攒的怨念得以宣泄,闫佳佳站在原地叉腰喘气,哪怕知道他说的是敷衍词,当下除了选择相信别无他法。

维持自己的笑容,方予松一路护送她走到门口。

在穿鞋的刹那,女人又扭头,伸出手指警告:“最后一周,如果交不出稿,我就住你房里看着你画!”

“……”欲哭无泪,方予松的五官痛苦扭曲,“好的,老师。”

紧绷的神经在成功送走闫佳佳后得以缓解,青年关上门,四肢卸力靠在门口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