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妻子年少相识,年轻的时候他太穷了,妻子给人家当保姆连轴转,他便玩命儿地去打比赛。
见不得光的比赛比的都是命,他被打得鼻青脸肿,对方也好不到哪儿去。唐啸每天晚上捧着沾了自己血的钱回家,脑子里都是观众的叫号起哄声,观众喜欢刺激,钱和下雪一样往台上扔,往他们的身上扔,大喊着让他们打得再狠一点。
只有他的妻子心疼他。
她一边给他上药,一边掉眼泪。眼泪砸进他的伤口,伤口钻心的疼。
妻子让他不要再去打拳了。
她不希望有一天要去那里给他收尸。
她说,好好活着,平平淡淡地活着,不好吗?
唐啸那时候心气太高了,见不得妻子跟着他吃苦受累。他年轻时候是个混混,谁都看不起他,只有妻子真心对他好。唐啸气血上涌,放话就算他死在上面,也要让她当个有钱的寡妇。
后面他打的比赛越来越多,他比任何对手都不怕没命,越来越多的比赛邀请他去,越来越多的钱流水似的打进他的账户。
唐啸不再让他的妻子去当保姆。
“等我哪天真被人打死了,你就拿着这笔钱去全世界旅游。当富婆,点男模,长命百岁。”
直到污染爆发的几天前,他离开s城,去外地比赛。
爆发当天,他在赛台上将本地颇有名气的对手打得鲜血淋漓,无数观众为他的死里逃生呐喊尖叫。赛后,他拿起手机和妻子报平安。
只听到了妻子发给他的语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