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姐同仇敌忾的声音就在耳边,童游的脸上却平淡了许多,仿佛早就把这件事忘了。
“有独眼的消息记得告诉我。”
“这次怎么说把他另一只眼睛也弄瞎。”朱姐顺着童游的毛。
“不,”童游缓缓道,“下次见面,我要把他杀掉。”
声音掷地有声,让人联想到重重砍进木头的巨斧。
朱姐脸色发僵,饶是她平常和童游关系不错,也不免被童游的语气吓到了。
这句话真的是一个10岁的孩子能说的出来的?
她小心打量着童游的脸色,没有对死亡的无知,也没有开玩笑的愉快松弛,朱姐知道童游是认真的。
童游一向有仇必报,而且浑身长满了扎手的刺,不肯受人欺辱。但是平常的童游,在朱姐眼里最多是个早熟的孩子,叛逆一些,骨头硬了些,也倔强了一些。
而且他长得过于乖顺,像是草原上的羊羔,轻易就能用外表将人蒙骗。否则,独眼也不会想不开招惹上童游这快狗皮膏药。
朱姐收回视线,不是很想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了,又笑眯眯地说:“童童,你下次什么时候和外面换物资?别忘了姐的指甲油。”
说完,她露出了隐进危房里的半个身体。
她的两条腿,竟然顺着脚趾分裂成了好几条,缀在腰部,像极了拖把上的细碎布条。从侧面看,还能看到蠕动着的鲜红血肉。
“你的异变越来越严重了。”童游看着朱姐的脸,对方表情自然,似乎并没有感到疼痛。
朱姐笑了,“千万别忘了我的指甲油,我就算是变成污染物,也要我的每个脚趾甲都漂漂亮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