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号的脚蹼紧紧贴在了天花板上。
因为倒吊着,长长的舌头贴着空洞的鼻部停悬在了半空中。在长舌的两边,一双澄黄的非人竖瞳阴测测地盯着大门口的身影。
鼻腔被滑腻的舌头堵住,32号抬起一只脚蹼把长舌头绕在了脖子上,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好奇怪的味道。
刚才还在铁门外的童游已经穿过了杂草丛生的院子,进入了里面的房子,正在摸索着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全然不知一道冷血视线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32号没想到在有生之年,还能看到有人不知好歹的闯进来。
而且还是s区鼎鼎有名的名人。
32号至今忘不了它曾目睹的场景。
暴虐的污染物袭击了人类的一个据点,地上的残肢断臂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尸体。人类哭喊着四散奔逃,童游站在奔逃的人流中心,伸出掌心,污染物竟然褪去了浑身的戾气。
对他唯命是从。
童游招招手,那只污染物便趴在了他的身边,极为谄媚地舔去了他鞋尖上的血污。
回忆里的污染物让32号干呕了一声,做污染物做到这份上太丢人了。
简直是耻辱。
前方的气味愈来愈烈,对污染物来说称得上香甜。32号深受其扰,不知为何它的注意力只能专注在门口的童游身上。
如果它对人类社会有所了解,那它就会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的情况,像极了正在抵抗猫薄荷的猫。
32号粗暴摇晃着自己的脑袋,脚蹼躁动踏着天花板,喉咙里不断发出属于野兽的呜呜声。
必须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