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定是听说咱们染出新色,想来谈生意又怕得罪人。”
乔伊伊摩挲着微微隆起的腹部,胎儿恰在此时轻轻顶了顶她的手掌,仿佛在应和母亲的思量。
绣架旁的白玉兰突然无风自摇,飘落的花瓣正巧覆住账簿上墨迹未干的“扩”字。
晨雾还未散尽,朱雀大街已飘满各色幌子。
乔伊伊扶着翠儿刚转过茶楼,就听见绸缎庄门口两个婆子扯着嗓子嚷嚷:“什么天赐的翡翠色?我表侄女在王府浆洗房当差,说那位是被王爷厌弃了使妖法呢!”
“可不是么!”
嗑瓜子的妇人朝地上啐了一口,“昨儿刘掌柜订了她十匹缎子,今早后院梧桐树就枯了半边!”
乔伊伊攥紧竹骨伞的指尖发白,伞面上绣的流云纹跟着轻轻震颤。
她分明记得刘家院里那株百年梧桐,三日前去送货时,老树还通过飘落的黄叶提醒她树根生了虫蚁。
翠儿气得要冲上去理论,却被斜刺里伸出的油纸伞拦了去路。
“乔娘子万安。”周绣女戴着新打的赤金点翠步摇,怀里波斯猫的瞳色与她裙摆上孔雀羽绣纹如出一辙,“听说您家染缸通灵?
正巧贵妃娘娘想要幅百鸟朝凤的屏风“她故意拖长的尾音引得路人侧目,”若是用那翡翠缎做底,再让您肚子里的咳,童男童女祈福开光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