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身中了十六箭,怎么还会活着?
若他是高华,那么此人冒着生命危险来寻自己,又是为了什么?
不,南声声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性。
说起来,自己和春水还坠过崖,不也活下来了吗?
有一束光亮渐渐明朗,南声声来不及多想,便让车夫调转马头。
一个时辰后,他们的马车停在了城东郊外一个不大的农院中。
看着朴素整洁的农院,南声声将那件白色内衬衫子用包袱包住,毫不迟疑地抬脚进去。
“南姑娘!”
南声声一进院子,就见高华的妻子浑身着素,提着个空菜篮子准备出门。
当那年轻妇人看向南声声时,满脸诧异。
“夫人,冒昧打扰了。”南声声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,自己是来寻她的。
那妇人还是不敢相信,侯府小姐来了自己的家。
“老夫人不在吗?”南声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,虽说不大,却也打整得干干净净。
“婆母出去买米了。”那年轻妇人忙搬了几个凳子出来,显得有些局促。“屋里小,姑娘在这里坐。”
南声声也不客气地坐下,从包袱里面掏出那件衫子。
“请夫人看看,认不认得这个?”
那妇人还未将衫子拿到自己手里,只看了南声声手上的东西一眼,顿时捂嘴,眼眶唰地就红了。
她颤抖着接过衫子,泪流满面。
“这是夫君的衣裳。”说罢,她的手落在左手的袖口处,轻轻抚着两只鸳鸯的线头。
“我们新婚之夜,夫君说他三日就要出征。我连夜给他绣上的。”年轻妇人泣不成声,“我本想绣在外衣上,他说万一被同袍瞧去,无端让人笑话,便让我绣在内衬上。”
说罢,妇人一把将衫子抱在怀里,哭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