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不知该说什么,但又必须得说句话。
两人间一阵沉默。
“我自幼跟着母亲舞刀弄枪,这几分力气还是有的。是不是,不太像个大家闺秀?”南声声自嘲一笑。这才想起,自己如今跟侯府相处得那般生疏,只怕在他们心里,自己早就不是侯府的小姐了,何来大家闺秀一说。
“在下认为,大家闺秀说的不是门户,乃是气度。”宋砚将自己被抱乱的衣袍整了整,“南姑娘和夏将军一样,无需靠娘家或者婆家的门楣,不管深处何境,行何事,都担得起大家闺秀这四个字。”
南声声听得心头一动,对宋砚有种莫名的改观。
她从庄子上回来,在侯府见到他时,他从容淡漠,有种事不关己的疏离。
甚至话语里,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语气。
可此时的他,像是和自己闲聊的朋友。朋友?南声声惊觉自己对宋砚的定义。
他们虽然有个一样热闹的家族,可他们一样的孤独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。
“感谢殿下对母亲的赏识。母亲在天有灵若是知晓,定会感激。”南声声伸手拿过宋砚怀里的三根香,“我帮殿下点上吧。”
宋砚没有拒绝。
南声声将三根燃香递到宋砚面前,宋砚将香高高举起,虔诚地抬头,闭眼祈祷。
片刻后,他弯腰将香插在地上。
那里,插着许多根香。
宋砚盯着满目琳琅的香烛,幽幽开口。“我母亲,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女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