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就把这镯子敲碎了去。”侯爷有些赌气。

凭什么这丫头一再拿夏氏的军功来噎他,一家人分这么清楚做什么。

“敲碎?”南声声霍然起身,伤口崩裂的剧痛让她踉跄半步,“那镯子内侧还刻着御赐之物字样,父亲不妨凑近瞧瞧。”

侯爷愣了愣,拿起南采薇的手腕凑近看那镯子,果然瞧见了“御赐之物”四个大大的字。

这东西,毁坏不得!

“不知父亲可还记得,母亲当年前攥着这镯子说,要等我及笄那日亲手给我戴上。”

南声声盯着那镯子,目中晕出湿润,“如今这翡翠染着外室女脏手上的脂粉,母亲泉下有知该多心寒!”

“放肆!”侯爷扬起手却被老夫人拐杖拦住。

“父亲急什么?”南声声迎着巴掌仰起脸,“不如女儿把夏家军旧部都请来,让他们瞧瞧主帅的赏赐之物怎么戴在外室女手上!”

她忽然抓起剪子对准脖颈,“或者女儿现在就去九泉之下,亲自问母亲肯不肯让这腌臜货碰她的东西!”

“逆女,你竟以死相逼。”侯爷说罢,就要再次上前抢夺南声声手里的剪刀。

“够了!”老夫人重重拄杖,一把拉住侯爷,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。

侯爷闻言,面色微微松动,却气得背过身去,不愿看南声声。

“采薇,把镯子摘了。”老夫人压住火气。

南采薇的指尖几乎要抠进掌心,面上却浮起楚楚可怜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