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采薇一把将侯爷的袖袍拉住,抹了把眼泪。“采薇不怪姐姐。方才只是采薇没忍住想跟爹爹说说话。爹爹不知道,这些日子每唤一次姑父,采薇的心就疼一次。”

“真是羡慕姐姐,有这么好的爹爹,每日还不珍惜。要是采薇能日日光明正大喊爹爹,就算是死也值了,呜呜呜……”

一番话听在侯爷心头,像是被利器割着心肺,他顿时红了眼。

“委屈你们姐弟了。你放心,过不了多久,我定让你们姐弟入族谱。”

南采薇仰起泪痕斑驳的脸。“女儿不怕委屈,只要能在爹爹膝前尽孝,便是当一辈子不入族谱,被人骂野种又何妨?”

“胡说!”侯爷急急打断,“是不是那逆女又对你说了什么脏话!”

“没有,都是采薇多心了。”她声音陡然变得凄楚万分,“只要能守着爹爹,让我和阿宴做什么都行……”

游廊尽头,南声声松开攥得发白的指尖。

春水惊得瞪大了嘴,“姑娘,她叫侯爷爹……”

春水还想继续说什么,被南声声冰凉的手势止住。

好一个父慈女孝,好一个委曲求全!

南声声存在心底这么多天的疑虑和猜测,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!

果然,南采薇姐弟是父亲在外面的野种!

她就说,那日回侯府,初见南怀宴时,就觉那小子的眉骨与父亲如出一辙。

只是当初心中存疑,如今再细想庄头娘子当时说的话。

“真以为你是侯府的嫡女?你娘在边境厮杀,你爹在温柔乡快活呢。”

看这姐弟与自己相差不过一岁,便知父亲早在十五年前,甚至更早就有了外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