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可知,她将春水伤成了这般样子!”南声声一把将春水拉到面前,让她抬起头,将脸上及衣袖底下的淤青给侯爷看。

侯爷只瞥了一眼,却毫不在意。

“不过是丫鬟之间的斗嘴,春水这丫头从小跟着你娘学做事,倒是学了十成十的跋扈。红梅跟采薇一样,柔柔弱弱的,若非春水故意找茬,怎会成这副样子!”

南声声瞳仁缩了缩。所以,春水受伤一事,父亲自始至终都是知道的。

听着像是……春水和南采薇的丫鬟间,生了事?

“你说,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南声声看向春水。

春水知道,自己已经给姑娘惹了麻烦,不如说实话,便颤抖着道。“昨夜奴婢去寻白幡,奈何府上没了素布。崇伯说,如今侯府是采薇姑娘代为掌家,奴婢便去朝阳院求采薇姑娘。奈何红梅不给,奴婢就……就……”

就和红梅动了手。

南声声明白了。她了解春水的习性,若非对方太过分,她不会主动发难。

难怪一夜之间她拿来了这么多白幡,那是用满身的伤换来的。

也难怪自己今日一去朝阳院,父亲就赶来了。

原来,昨夜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寻白幡。

南声声盯着父亲袖口金线绣的云纹——那是母亲为他亲手缝制的常服。

如今这针脚裹着的手,正温柔拍抚南采薇颤抖的脊背。

“父亲是不是觉得,就算春水被她打死,也是应该?”南声声眼中没来由透出一阵寒光。

侯爷冷哼一声,“她跟你一样活蹦乱跳的,能被打死?反倒是采薇主仆二人,你看看都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了!”

“原来在父亲眼里,要断筋折骨才叫欺凌?”她突然握住春水伤痕累累的手腕举到半空,粗麻衣袖滑落露出狰狞抓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