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她开最好的药。既然回家了,便让祖母好好疼你,日后不会再受这些累了。”老夫人吩咐府医。

南声声觉得,祖母待她,似乎要比三年前更为殷勤。

府医连连点头,立马写了好几张方子。

“你今日回去好生歇着,过几日待你母亲遗体运回,你还有得辛苦。”老夫人眼中又含起了泪。

说来奇怪,以往母亲在府中时,与祖母之间也只是尊礼守制的婆媳关系。

要说极深的情分,那是没有的,因为祖母向来就觉得像男子一样上战场的女子,不像个高门的儿媳。

奈何圣上赐婚,她也无可奈何。

可如今母亲战死,祖母竟成了全府最伤心的,甚至比父亲流的泪还多。

南声声有些看不懂。

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,她只想等母亲回来,替她披麻戴孝。

当晚,祖母身边的婆子便送了一碗汤药到西厢院。

当春水将药端到南声声面前,她没有接,只转头看向屋内那几盆兰花。

春水顿时明白了,毫不犹豫将汤药泼入盆中,掩了些土盖上。

这侯府的药,南声声是不敢喝的。

在庄子上三年,她早就养成了防备人的习惯。

“姑娘,早些歇着吧。”春水催促道。

夜色已笼罩侯府,南声声蜷在拔步床上,心如刀割。

被褥是簇新的云锦,却透着一股霉味。

“你去睡吧,我不困。”

春水哪里敢睡,她知道姑娘这是睡不着。

“奴婢也不困,奴婢陪您。”

主仆二人在屋里坐到天亮,迟迟没有开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