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声声闻言不由苦笑。

朝阳院是侯府最好的院子,当初母亲给自己另立院子时,说此处见日头的时辰最长,便取名朝阳院。

“我们声声日后就从这里出嫁。”

她还记得母亲当时精心布置的模样,一草一木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所为。

可如今,那里成了外室女的闺房。

那南采薇是他们的心头肉,我不过是棵草。

眼泪不由往下流,南声声转过身去抹泪,不愿让别人看到。

“这是青草膏,治冻疮最有效,你拿去。”

南霁川从袖中掏出一瓶药膏,一把塞进南声声掌心,巨大的力道刺痛了她手里的伤痕。

南声声只看了一眼,便将药膏放在一旁案上。“不必了,堂兄还是留着,下次赏雪时给需要的人抹。”

堂兄?听到南声声这样唤自己,南霁川心头没来由腾起一抹怒意。

以前她总是用软糯的声音唤自己大哥哥,说大哥哥是这世间最疼她的男子,嫁人那日要大哥哥背着她出闺房。

如今,竟是连大哥哥也不唤了,冷冰冰叫他堂兄?

不就是今日陪采薇在翠湖赏雪,没能接上她吗?不知这有什么可气的。

更何况,他已经拿了冻疮的伤药给她。自己先低头,她却连看也不看一眼。

三年不见,竟生得这般小气,

啪的一声,南霁川将那瓶药膏摔在地上,瓶子顿时裂开,滚出里面凝固的膏体。

“你爱用不用!我看你就是故意将手冻烂,好让人可怜你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