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鹤眠第一次被南声声这样质问,一时还没反应过来。

进屋前,南声声忽然想起来,宫里的娘娘说要差人来探望自己。

这两日大雪下个不停,只怕侯府门口都积了雪,便吩咐春水。

“让人去把侯府门口的雪扫扫,以免扰了宫里来人的道。”

不想这话被苏鹤眠恰巧听去,心中一顿欢喜。

还说不在意自己,这不知道他要走,立马吩咐人去扫雪,定是怕磕碰了自己。

那她方才的反应,必然是见自己今日陪着采薇,拈酸吃醋了。

女儿家,真是心口不一……

苏鹤眠将簪子揣进怀里,打算晾她一晚,便欣慰地出了侯府。

傍晚时分,阖府掌灯。

崇伯来西厢院传话。“侯爷和老夫人请姑娘梳洗一番去正堂。”

正堂内,夜风将白幡吹得四散飘荡,却并无一种凄清之感。

只因堂内坐着许多人。

老夫人高坐上首,堂内还有一众其他人。

“声声啊……”见到南声声步入屋内,老夫人立即扶着鸠杖颤颤巍巍起身,拉着她的手,浑浊的双眼泪如雨下。

“你母亲是为国捐躯的英烈……”老夫人枯槁的手抓住南声声腕骨,金镶玉护甲硌得人生疼。

以往在府上,祖母每次拉着她时,都要摘掉手上的护甲。

如今——

片刻后,老夫人抹去眼泪,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。“三年未见,你黑了,也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