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她“视若珍宝”的父亲,一次也没来看过她。

还有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夫,此刻正陪伴在别的女子身边。

原本南声声心里还有期盼,觉得他们都有公务在身,一年没有来看她,第二年必然会来。

可整整三年,就连中秋除夕之日,她也只是顶着侯府主子的名头,独自在庄子上受着那些恶奴欺压。

她不是没给家里写过信。

原先还期待着家人看到信,就将自己接回来。可每一封都石沉大海,渐渐地,她也就不报希望了。

那个红衣女子,想来便是父亲外室生的女儿,养在外面十多年的。

如今母亲战死沙场的消息才传回来,父亲就这么迫不及待将她接回来了。

想起庄子上那些下人似有似无的议论,还有对她明晃晃的轻慢,南声声早就知道,有人要趁机登堂入室。

没娘的孩子像棵草,南声声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珍爱的亲人弃之如敝履。

如今,她即将回到侯府,马上就要见到曾经牵挂的人。

但南声声心里没有一丝欢愉,有的只是比这冰雪还冷的寒意。

若非需要她给母亲奔丧,想来侯府不会接她回来的。

她没有再看翠湖边几个身影,抬脚入了皇城。

小半个时辰后,南声声抬头望向宁安侯府的门楣,心里五味杂陈。

门头挂的白幡是那样刺目刺心,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悲从中来。

“姑娘当心门槛”。春水忽然将她紧紧扶住。

南声声踉跄着扑进正堂。白幡如雪浪翻涌,堂中还无棺椁,但已设好牌位。